长安南衙的大堂,比起年前的喧嚣纷杂,冷清了不少。
段晓棠坐在案前,心底暗自觉得,特地召集众人到此碰头议事,实在有些浪费资源。
白智宸坐在上首,存在感甚至比从前的吴巡还要淡薄几分。
他不爱作妖,南衙现有番号的大营,要么有大将军坐镇统辖,要么早已定下预备主事之人,贸然插手,平白惹人嫌憎,他索性安分守己,不多置喙。
今日能齐聚南衙大堂的,是留守长安的诸卫里,能撑得起场面的将领。
今日聚首,商议的并非陇右一触即发的大战,而是近在咫尺,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洛阳。
白智宸望着铺开的舆图,面色紧绷,五官几乎拧作一团,低声啐了一句:“洛阳这帮败家子。”
大堂中央,平整摊开一幅天下舆图,各处势力都做了清晰标记。
从前以吴瓘为首的洛阳势力,稳稳跻身天下前三。
坐拥中原千里沃土,仓廪之中积粮如山,又有东都的正统名分,一套现成的朝堂班底……这般得天独厚的家底,任谁见了都要心生艳羡。
短短半年不到,伏弘盛挥师南下,洛阳数次调集重兵迎击,却几乎一触即溃,伏部兵锋一路推进,直逼洛口仓。
纵然洛阳军风评不佳,底子尚在,不至于不堪一击。
败到这般地步,白智宸实在难以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