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汧源百余里外的前线,驻守此地的左武卫,终于和失联长达大半年的右屯卫袍泽接上了线。
这支右屯卫的轻骑小队,一路冲破层层关卡封锁,抵达营门之时,人困马乏。
万幸没有身负重伤,纵然风尘满面,精神尚且撑得住。
范成达伸手,接过宁封小心翼翼揣在怀中,妥帖护好的薛曲亲笔信,低头一字一句细细品读。
其余随行的骑士早已被引下去洗漱休整,唯独领头的宁封被留在帅帐之内回话。
猛将不差饿兵,此刻帐里诸人,谁也不会去计较宁封狼吞虎咽的吃相。
他一手攥着厚实的麦肉饼,一手端着粗瓷茶盏,咽下一口吃食,借着间隙,缓缓说起右屯卫这些年辗转陇右的种种遭遇。
“我早就看出来,李牟这小子脑后长反骨。在大将军面前装得恭顺,转过身又是另一副模样!杀人不过头点地,他偏要虐杀!”
“父子俩一对龟孙,大将军领着我们在前头拼死平叛,他们反倒在后方截夺粮道,劫掠我们的辎重!”
……
一字一句,怨念不可谓不深重。
梁景春等人坐在侧位静静听着,心底暗自叹息。
从前宁封顶多嘴上花花,哪有张口就是污言秽语的。
到底是陇右的风水不养人,还是这几年的境况,实在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