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杨胤的朋友,却不是当初那个利益派系的内部人员,杨胤不提,他自然无从知晓其中的恩怨。
他只知道杨胤与李君玘从年少相伴的至交,渐行渐远,直至反目成仇。
话既问到这个份上,有些藏在过往烟尘里的旧事,再也无从回避。
秦景抬眼望向座上首的伏弘盛。
权力博弈,若是只为利益,尚有转圜余地。
可有一桩旧事,是他心底绝难宽宥的底线。
“当年北征军粮草军需接连出岔子,紧跟着突厥主力恰好掩杀而至,此事,你可曾参与?”
其余种种谋划,尚且可以一句成王败寇轻轻带过,唯独这一桩,半点辩解的余地都没有,是洗不掉的污名。
宋道平深深吸了一口气,神色凝重:“事情尘埃落定之后,我才零星知晓一丝风声。”
彼时杨胤联合一众世家豪门,借着军需之便牟取杀头财,他的身份资历,挤不进那一圈核心之中。
纵然心知此举悖逆,不合道义,可私兵早已暗地布置,各路起事的人马也尽数联络妥当,他们早已没有回头路。
倘若杨胤大业得成,当年这场算计,只会被粉饰成一则略施惩戒的小计。
只可惜,世间从来没有如果。
秦景算不上心思玲珑之人,可辨人识心的眼光并不差,宋道平说不曾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