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兰娘开门见山,“我想承租一季田地,汧源周边但凡撂荒无主的,都可以。”
稍稍一顿,她又补上一句:“就算是有主的地也无妨,地租一概按市价以钱帛结算。”
她们一行人初入陇右,对本地盘根错节的关系一无所知。
若是私下和乡绅农户交易,稍有不慎,就可能卷进地方大户的纠葛里。
倒不如借着大军驻扎在此的威势,摆平那些烂事。
孙无咎搁下手中的毛笔,目光审慎地落在眼前两名女子身上。
相较于关中的膏腴良田,陇右的土地贫瘠多沙。
寻常商队远赴边地,求的是贩运货利,谁会放着安稳的买卖不做,反倒想着下地垦荒耕种?
况且佃户交租,历来以收获的粮谷实物抵偿,戚兰娘反其道而行,打算直接拿出真金白银结清租资,实在反常。
连年兵戈不休,单单一个汧源县,去年秋收被毁,今年春耕又迟迟不能铺开,大片田地就此抛荒。
孙无咎的视线,不自觉扫到一旁静静侍立,一言不发的程珍玉。
能跟着武装商队远赴陇右,还能独当一面主事的女子,都是狠角色。
他扬声朝外吩咐:“上茶。”
转回头,方才的神色已经收敛,从容发问:“戚娘子打算在地里栽种何物?”
戚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