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庐平日里膳食多清简素淡,今日因林婉婉一行人前来,难得多添了几样菜,显得丰盛几分。
一众新弟子同师门长辈在一处用饭,个个都提着十二分小心,一口米饭咽下去,都觉得沉甸甸的,仿佛嘴里嚼的不是食粮,而是不知何时就会抛过来的考题。
孙思邈性情宽和,本不是初见晚辈就追着课业拷问的严师。
只是林婉婉自身医道有短板,若他不抓紧机会提点打磨,说不准哪天师徒二人一同折了脸面。
药庐的规矩宽松,唯独一条,孙思邈反复叮嘱新晋徒孙们。
后院地界,万万不可随意闯入。
这里人事简单,除却隐居在此的孙思邈等人,只剩下寥寥几名负责洒扫打理的杂役。
方才弟子们去厨下帮着端送饭菜时,却察觉今日备下的吃食分量,远远多出寻常用度。
王秀生心中存疑,低声发问:“莫非药庐之中,还住着旁人?”
丘寻桃轻声应他:“有几位在此休养的病人,你们行动之时切莫吵闹,扰了他们安歇。”
只说是病人,其实并不全面。
准确地说,他们是前来接受牛痘接种的受试之人。
孙思邈与林婉婉寻到一道抵御天花的法子,这事在一小圈人里,早已不是秘密。
只是外人很难想明白,手握这般足以震动世间